自娱自乐脑洞怪,面面的脑残粉一枚。

白头吟 (赖药儿×李寻欢)

第一章 多情剑客  02

备注:郑伊健版李寻欢及原著混合+布衣神相混合同人

客栈大门豁然洞开,冷风灌入呼呼炸响,左手的那桌刀客已然按刀在手,右桌的人也是紧紧盯着门口,整个大堂无人做声,只留有柴火跳动的声音和门外的暴风雪遥相呼应,一触即发。

 

忽然,掌柜高声呼和道:“赖神医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

 

言罢轻轻一挥手,一道气劲过,客栈大门竟然顶着狂风被关上了,李寻欢心下奇怪,仍按捺住莫不做声。一时间再次安静下来,十分的诡异。

 

又是一声轻笑,正是赖药儿发出的,虽然来人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但李寻欢仍能清楚的感受到一种浓浓的不屑感,果不其然刀客们涨红了脸却奈何不得。赖药儿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了过来,在火堆边停下,低着头,轻轻的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显得若无旁人。

 

最后,他抬起一只手摘下了兜帽。

 

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映在火光下微微的泛着红,居然显得稚气可爱。

 

 

李寻欢看着忍不住笑了,引得赖药儿看向他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要不要喝酒?”李寻欢摇了摇头。

 

赖药儿上上下下扫了李寻欢一眼,有意思。

 

大堂中央的柴火堆旁边是一圈的石炕,旁边围着一圈的酒坛。赖药儿附下身来,用手指轻敲了几下酒坛,随后掂了起来道:“就它了!”只见他徒手扣着已被火煨得发烫的酒坛,不禁让人感叹好功力,李寻欢想到,然而。

 

“好眼力!一下就挑到了这里唯一一坛二十年的烧刀子,在下佩服。”李寻欢由衷的赞道。

 

赖药儿笑了起来,这人有趣,真有趣。他径自走到柜台边取了两个大碗,倒了一碗下来,端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随手就往火堆里一泼,火苗遇到酒液串起老高,啪哧作响,阿依娜变了脸色。

 

 

赖药儿也不去管旁人,倒满了两碗酒,随后推了一碗置于前方,端起自己的那碗,朝李寻欢轻一抬:“请!”

 

言罢,赖药儿一口气将那碗酒喝了下去,直呼:“痛快!”

 

“哈哈哈哈!”李寻欢由衷的笑了,他缓步上前,一时动了气肺,不得已扶桌稳了一下气息。直把铁传甲看得焦急不已,大声质问道:“你不是什么神医吗?怎么还劝少爷喝酒啊,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赖药儿放下酒碗感叹道:“果然好酒!”又倒了一碗,偏头看了铁传甲一眼开口道:“会不会看病不重要,今天这么热闹,难得二十年的烧刀子,不该庆祝一下吗?”

 

“庆祝,有什么好庆祝的,本来是来住店的,无缘无故被卷进是非,少爷本来就中毒了,你不帮忙解毒就罢了,还劝少爷喝酒,别的大夫都是嘱咐哪些碰不得,你倒好反了过来,哪里有你这样的大夫啊!”铁传甲更加生气了。

 

“反正他也快死了,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赖药儿伶牙俐齿的回击道。

 

“你!”直把铁传甲气得够呛。

 

“诶!不得无礼”李寻欢制止了铁传甲,他看向赖药儿,他的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称下澄明透亮,他拿起桌上的酒碗,敬了赖药儿道:“这些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喝一杯的人,我敬你,请!”

 

说罢抬头饮了下去,中途哽咽了一下,略微停了片刻,还是仰头将半碗酒一口气倒了进去。

 

“好酒!”李寻欢由衷赞道,随即感觉气血上涌,逼的他胸口快要炸裂开来似的,他附身咳嗽起来,没多时,白色的手帕就被染红了,又咳血了。

 

“两位酒也喝过了,该谈正事了吧!怎么样?赖神医考虑的如何?”掌柜终于出声了。

 

“不医!”赖药儿回答的十分干脆。

 

 

“……”

 

如此理直气壮,连掌柜都说不出话来。阿依娜终于忍不住跳不上前道:“赖药儿,你别给脸不要脸!”

 

“呵!”赖药儿又是一声嗤笑。

 

“我赖药儿有三不医”。说着他一撩衣摆在李寻欢前面坐下。

 

“第一,无钱不医;第二,不中意的人,不医!”赖药儿慢斯条理的理了理衣袖继续说道:“第三,我心情不好,也不医!”

 

 

此话一出,饶是李寻欢也觉得略微有些过分,医者父母心,哪里见过像赖药儿这般提出这些奇怪而又无理的要求的大夫呢?真是!

 

任性啊!

 

“赖药儿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医?”阿依娜涩声道。

 

赖药儿淡淡瞥了一眼阿依娜,拈了拈自己的下巴道:“我赖药儿呢!平时最不中意的,就是和那些不干不脆,不男不女的人打交道,我一看到他们呢!就烦,心情不好,当然不医咯!”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多少变了脸色,纷纷看向阿依娜,阿依娜攥着丹寇的指甲嵌入掌心内几欲滴血。她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已是长鞭出手,如长蛇闪电掠向赖药儿。

 

赖药儿侧身闪过,不慌不忙,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生川乌、白及、生白附子、青娘虫”。话语刚落,阿依娜已是身形一顿,随即立刻气急败坏的更加凌厉的攻击起来。

 

赖药儿气定神闲一边躲着鞭子,一边仍是不停的报着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药名:“再加上红娘虫配上斑蝥。”引得阿依娜默默的抽了一口气,趁着空隙赖药儿一掌将阿依娜击飞了出去,脱身开来,而阿依娜却顾不及身上的伤,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赖药儿。

 

赖药儿索性不打了,一撇衣袖在桌前坐下看着阿依娜道出:“最后一味,啊!你配方也是蛮有趣的。”他顽皮的笑了:“居然是金钱白花蛇。你这是想要人快活呢?还是想要人想死啊?”

 

阿依娜做不得声了,下给李寻欢的毒本就不怀好意,她将毒下在火堆里,借助火焰将药性散发出来的,正常人闻之无事,但如李寻欢这种肺气虚弱者闻之则会如梗在怀,郁结于心,没成想赖药儿一进门,单凭一碗酒破了她的毒瘴,更是使得李寻欢将毒血都吐了出来,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赖药儿的手段高明,那么他一字不差的将自己的药方复述了出来,就是十分可怕的了。

 

赖药儿一直都在看阿依娜的脸色,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透出精光,一副我就是在算计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落在李寻欢眼里,不由得想起自己儿时养的一只黑猫,也是这样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然而无论那只黑猫如何扮无辜,他总觉得这只猫一定是十分的狡猾,对,狡猾而又可爱的一只黑猫。

 

阿依娜与赖药儿一番交锋,才刚刚开始,阿依娜便输的一败涂地。她拿定了主意,定了定神思,昂起头向赖药儿说道:“就算你估到了我的药方又能怎么样?这小孩如今在我们手里,而整个客栈都是我们的人,你还不是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哦!你们这是想要以人多欺负人少罗?”赖药儿问道。

 

旁边一刀客大声回答道:“就是以人多欺负人少你又能怎么样?”

 

赖药儿再次笑了,李寻欢真的发现赖药儿是个很爱笑的人,只见得他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伸手端起了放在桌前的那碗酒,开口道:“如果我再往这酒里加入黄白钱和闹羊花,就这样泼出去,你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阿依娜听闻冷汗滴下,还能有什么样的结果,物极必反,原本于正常人无害的药物,稍稍添加两味药材,那么阳气充足的练武之人就会觉得血拔弩张,甚至爆体而亡。

 

实在是好手段,赖药儿,不愧是医神医,随意一举,就能毒死一整个客栈的武林高手。

 

“你们退下吧!”掌柜终于出声了,阿依娜仍有不甘,但无可奈何只得退了出去,片刻过后,整个大堂,仅余下掌柜和那名孩子一人呆坐在那里。

 

 

“也好!反正都没什么用,还不如走得干净,还我清净。”赖药儿伸手去取了筷子。“赶了一晚上的路,饿都饿死了,啧!这羊肉不好吃,小二,来一只烤全羊!”又抬起头来,看了李寻欢一眼问道:“你不饿吗?一起吃吧!不要浪费。”

 

没多时,烤全羊被端了上来,可是端上来的不仅仅一道简单的烤全羊,陆陆续续上来的还有让人琳琅满目的八荤八素各色菜品以及汤水甜品摆满了一桌子。

 

 

李寻欢取了筷子,看到这些菜色不禁感叹,在这荒芜的漠北能够备齐这样的菜色真的是极为的不易,这群人也算是煞费苦心,一席人酒足饭饱。

 

掌柜一直看着他们吃饭,也不做声,待他们吃完了,拍了拍手掌。

 

 

应声而入的是两名大汉,抬着一个硕大的箱子,打开一看竟是整整一箱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黄金,金光闪闪。饶是李寻欢曾经也万贯家财,千金散尽之后,很久都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将一整箱的黄金摆出来了,看样子对方索求不小。

 

 

两名大汉将箱子摆好后就退下了,又有四人抬着一人缓缓从楼上下来,随之的是一阵腐烂的恶臭,如果不是瞥到被褥下还有动静,李寻欢几乎认为他们抬下来的是一具尸体。实在是太臭了,铁传甲有些受不了,刚刚吃下去的美食,现在就恨不得吐出来,客栈老板挥手让人退下,便踱步来到躺着的那人身旁,扶那人坐了起来。

 

“呕!”铁传甲再也支持不住了,奔到一边吐了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伤口,即使是包扎在重重纱布之下,露出那那一点点的部位,都足够让人恶心的看不下去了,何况那人全身都包裹在纱布里面,只留下一双褐黄的眼睛露在外面,布满了猩红的血色,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掌柜开口道:“赖神医,只要你能医好他,这一箱黄金尽归你所有,不但如此,但凡你所到之处,我黄泉门三鬼道皆听你号令,你看如何?”

 

李寻欢听闻皱起了眉头,黄泉门?三鬼道皆听其号令?无端端如何会让自己的属下听从别人的号令,那么这一箱黄金要买的,恐怕不只是躺在那里的那个人的性命了。

 

“一箱黄金啊!真的是好多钱,讲真,我赖药儿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金子。”赖药儿起身走了过去,俯身看了一会躺在那里的那人。

 

“如何?”掌柜问道。

 

赖药儿直起身来,双手抱肩又走回了李寻欢的身边,双目一抬。开口道。

 

“不医。”

 

 

掌柜邹起了眉头,李寻欢莫名觉得如释重负的感觉。

 

赖药儿开口道:“我赖药儿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你们派人挟持我盆友的孩纸逼我现身,已是让我很是不爽了,更何况!”他伸出手直指躺着的那人道:“乔家镖局六十四口全部死亡,巨鲸帮帮主及其家小全部死亡,死状甚是恐怖,大多是互相攻击对方而亡,而其中有几人则全身无任何伤痕,我在这些些死者的迎香穴上刺针,有一丝血痕,下通心脏,所以我很肯定他们是心脏破裂而死,我一路追查,发现那些死者武功高强者却均神志错乱,最后发狂而死。”

 

李寻欢闻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恐怕那些高手之死,和躺着这人脱不了关系。赖药儿继续说道:“越查我越觉得奇怪,是什么样的武功能够让这些高手死于非命?终于让我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他。”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就这么恬不知耻的顺着杠子往上爬来要求我医治他。”赖药儿收回了手,表情奇怪。“怎么可能,既然自己找死,那为什么还要来求着我医治呢?不如早早死了,免得祸害!”

 

铁传甲早就听得不明不白了,他是个直肠子,弄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干脆大声问道:“诶!赖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他怎么就自己找死了呢?”

 

“你的意思是,他如今这种境况,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关系?”李寻欢顺应着铁传甲的话问道。

 

“没错,还是你比较聪明一点,我发现凶手使用的是失传已久的摄神大法,此法极其诡异,能够摄人心智,让人神魂错乱,然而对所练习者,也是要求非心智极为坚强者不能修成,否则一定会走火入魔,你如今这个鬼样子,只怕是为了练这魔功,才将自己下了油锅的吧!啧啧!全身都炸熟了,还能坚持着不死,何必呢!”

 

“哈哈哈哈!”躺着的那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撕裂的痛笑,声音如被撕扯开来的肉一般,让旁人听得都觉得自己身上会痛,仿佛真的如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一般,那双褐黄色的双眼缓缓睁开来,越睁越大,将眼角挤得满是流脓。

 

撕裂,疼痛,从这人发出声音开始,在场的人好似都被他感染,眼前仿佛浮现出滚烫的油锅下,一个人浑身都被热油炸得起泡皱起的那种画面。

 

痛!

 

犹如针扎入脊骨一般的痛!全身的肌肤都好想被灼烧一般的痛!

 

李寻欢轻轻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好闷。铁传甲早已脸色发青,心神慌乱,全身颤抖。赖药儿自顾自的说下去:“我赖家医术记载的残篇,摄神大法,缘何而来已不得而知了,但是从古至今一直无人能够修习成功,不是因为口诀不全,而是越往上修习越无法自持,修习者大多神志错乱,恐惧,多疑,不安无法化解导致走火入魔,死之前狂性大发杀光身边所有人,最后无人可杀,自残而死。”

 

赖药儿抬起手来指向那个人,“此人如今还活着,只怕已是魔功大成。”

 

那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活鬼,一只仍不愿下地狱的活鬼。

 

 

他发出嘶哑的声响道:“你懂什么,你们医神医赖家天生就能决定人的生死,哪里知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

 

此话一出,赖药儿目光一寒,说道:“哦!怎么个生死不得法?”

 

那人僵直着坐了起来,张开早已被炸没有唇瓣的嘴,缓缓的说道:

 

“那些人统统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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