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雪 02 笑三少×解连环


孤雪 02

解连环跟随着师父龙守一来到夏侯家拜访,商讨两家亲事,小住上一段时间,夏侯家主盛情款待。但在返潮之时,习惯了北方寒冷干燥的解连环,不适应南方的阴凉的解连环因为少年贪凉,天气稍热便减去了秋衣,果不其然便染上了风寒,被勒令在房内修养,不得外出惹是生非。

夏侯家主大为自责,对他倍加关心,不但请来名医替他诊断,居然还安排了丫鬟小厮来伺候,知道的人自然觉得夏侯家主礼节周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解连环要与夏侯义之女夏侯嫣结亲呢!自然是更加让真正来提亲的大师兄龙正生气了。

这样一来,解连环就被盯得死死地,怎么也不能偷跑出去玩了,其实他的病早就好了,奈何旁人盯得紧,闷在屋内实在是难受得紧,这边正好夏侯府的丫鬟端上来一大碗药,要看着解连环喝下去,之前他还会耍一些花招偷偷的将药倒掉,自从知道夏侯府规矩森严之后,天性心软的解连环便不得不一边感叹着夏侯府明明是武林中人,却偏偏一派世大夫官员的作风。一边不得不安慰自己良药苦口,赶快病好起来,就不用遭受折磨了。捏着鼻子将药灌了下去。

这边,有人敲门,“师兄啊,是我啊!”

“欸!龙儿!快进来!”解连环大喜。

“师兄啊!药苦不苦啊!我们来看你了,我们还给你带云片糕来了!”龙儿进来,身后跟着虎头。

“哇!云片糕。”解连环欢呼。

“知道你怕苦来着。”龙儿一边说,一边掏出手绢,手绢里面裹着一个包扎得很仔细的纸包,纸包里面是切得细细的云片糕,打开后一股清香传来,让解连环迫不及待取了一片放入口中,喝了这么久的药,还不让他吃糖,简直憋坏了解小侠了。

要知道,解连环虽是漠北人,但是从小就极其嗜甜,常人觉得发腻的糖糕,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小时候吃糖吃到牙疼,才被师父勒令严加管教,但是越不允许他吃,他越想着偷偷吃糖,这次大师兄为了罚他,严令不许他喝药吃糖,实在是让解连环难受坏了。

“哇!真好七……龙儿嫩对唔真好……啦”解连环塞了满嘴糕点含糊不清道。

“哇!师兄,这云片糕我都有份去买,就是为了来看你,我都特意跑到城西的老礼记排了很久才买到,你怎么可以只算龙儿呢?”虎头听了故意道。

“哼!你还说,都不知道来看我,没有良心,不知道我在这里十多天有多闷啊!”提到这个,被闷了许久的解连环拍着桌子怒斥虎头不讲义气。

“大师兄说你染了风寒,不能随意见人,我们便不能来看你啊!。”虎头叫屈。

“大师兄说不能来看,你不会偷着来看吗?哪怕隔着窗陪我说说话也好啊!”解连环更生气了,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虎头缩了缩肩膀,表示无奈。

“好啦!好啦!师兄,知道你闷啦,我都求了我阿爹,今日镇上有个大集,这便让你出去散散心啦!”龙儿不忍再逗他了,说明了来意。

“真哒?”这下解连环可高兴了,闷了许久,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迫不及待的出了夏侯府,一路活蹦乱跳,犹如一只山上的野猴一般。

“我解小侠,终于又回来啦!啊呵呵呵……”兴高采烈之际,解连环拾起路边一根废弃的木棍充作宝剑,直指天际,甚是嚣张。

“阿噗~”旁边忽而传来一声闷笑,声音有些耳熟。

“是谁?”解连环左顾右盼,然而周边却只是一些做生意的小贩,并无可疑人士,便放下了心,三个人开开心心的逛集市去了。

时值春耕大集,人烟稠密,农人商贩们纷纷聚集在河东,十里荷花怒放,美不胜收,河岸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有吆喝买卖的,也有推车挑担的,更有耍猴捏糖人的手艺人,看得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沿河东头有个园子,约有三四十张桌子,挤满了散客,台子上正好有武生正在唱戏,叫好声连连,解连环方一进门,便有这茶房领着前去雅间,方才知道这也是夏侯家的产业。

只是这边,却另有一小院,寻常人不可进入,过一拱门,内有一小楼,翠竹环绕,铺设雅致,两边字画,显示小楼主人喜好。小楼建的颇高,三层阁楼,由上往下可将整园的景色净收眼底。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人。”

“人?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那个少年,多么有趣。”

“哦?”

楼上的帘子半开着,被人随意撩起挂在一边,要掉不掉的凭风舞动,有一人随意的斜靠在栏杆上,手持一壶青酒,清澈香裂,但他却偏偏不喝,反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

“美酒美与人,你都不想多看一眼,偏要去看一个半大的小子,还是说我认识笑三少这么久,才知道你竟其实不喜欢女子,反倒是爱上少年郎?”身后的女子探了上来,半个身子都要挂到他的身上。

笑三少笑了。

他一口干掉了手中的酒,不由得赞了一句:“好酒!”

女子也笑了,妩媚动人,晶莹的肌肤也带着淡淡的红晕,她抬手抢过笑三少手中的酒杯,斟了个满杯,又倚靠了过去,将酒递到笑三少面前。“当然好酒,只是如今,这竹叶青也未再能打动三少了!”女子感叹了半天,见着笑三少仍是看着下面,忍不住感叹,“看样子,这少年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叫三少你如此这般的……”

“这般的什么?”

“这般的目不转睛。”女子答道,声音婉转,犹如新莺出谷。

“哈哈哈哈!”笑三少给逗笑了,他终于转过身,看向女子,又揽过她靠于自己身边,却并不接过酒杯,依旧看着楼下,抬起手指着楼下那几人问道:“你又是如何猜到?”

楼下便是茶房领着解连环三人了,女子看了一眼便答道:“那位姑娘,虽是上人之姿,也是楚楚动人,但莺莺自问比她不差,想必这姑娘是入不得三少你的眼了。”这话指的便是龙儿,说这话的女子正是秦淮名妓黄莺。而方才笑三少的问题,则是问她如何猜出他到底所看何人。

女人的天性便可感知,笑三少的目光,从头到尾,并未落在那名少女身上。更何况笑三少虽红颜知己遍布天下,黄莺却是从始至终都自知。

有一种人纵使立于那万人之上,被天下人钦慕仰望,但眼中心中真正计较的在乎的却是很小很小,笑三少便是这种人,他多情,但又有谁能留得住他的心呢?

又有哪一个人,能让他目不转睛呢?

“莺莺果然冰雪聪明。”笑三少忍不住赞道。终于回过头来,接过酒杯,仍是不喝,继续向黄莺诉说:“我那日渡船,抢了这少年的船。”

“哦?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莺莺果然知我。”笑三少眼波流转,看得黄莺痴了。“是有意,却也是无意的,我的确是急于赶路,但是不知为何,总想逗一逗他。我觉得,很有趣。”说罢又笑了起来,然后指着楼下道。

“你看那少年,过中门,见到那抬酒的小二,看对方年事已高却仍出来做辛苦的体力活,便出手帮对方把酒坛子抬到大堂去,是故,心善。”

“哦!是吗?”黄莺并未在意。

“他路过小廊时,故意走在外侧,其实是为了替那位姑娘,挡去假山瀑布上溅过来的水,是故,心细。”

“这样看来,这少年的确是有过人之处。”风尘之中的女子,往往眷恋男子的半分温柔,哪怕是那假山的瀑布并不会溅水出来,但关心女子之心也是可嘉的,哪怕这温柔并不是对自己,也会多欣赏半分,何况解连环的确长得好看,故此黄莺便对解连环开始正眼相看起来。

“最有趣的是,费劲心思装潢的园子吸引不到他的目光,反倒是园子里散养的那些个野猫,草丛里的蟋蟀,他却十分在乎,由此可见,此子天真浪漫,是纯真之人啊。”

女子终于笑了:“无怪乎三少你多看他,这园子是夏侯家重金请江南名工巧匠雕琢而成,你初来时就看不上,寻常人稀罕得不得了的东西,你也觉得系数平常,今日里这少年和你一派作风,原来俱是志同道合之人啊。”

“咦?是吗?我倒并没察觉,我表现的有如此明显吗?”笑三少问。

“还说不是,夏侯家从南洋千金买来的西洋钟,你连看都未看一眼。”

“西洋钟?那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啊,诶!不说了,你看,你看,那边有好戏发生了呢!”顺着笑三少手指过去的地方,正好是解连环所处之处,貌似他又遇到了麻烦事了。

解连环的麻烦便是,他出手推了园子里的一位客人一把,期初是想教训他对师妹无礼,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推,推错了地方,他似乎推到了什么对方胸口上不该推的东西。

“啪”他脸上便挨了一巴掌,解连环捂着脸有些委屈,又有些理亏,正不知该如何说起之时,对方举剑已是刺过来,招招致命,这是要下杀手的节奏,解连环连同护着他的龙儿虎头一起和对方打斗,还是躲得十分的艰难,对方武功诡异毒辣,防不胜防,解连环一个不留神便被一脚踢飞出去,马上接肘而至的,便是冲着心口刺过来的剑。

这边,笑三少再也无心看戏了,抬手将酒杯用力一扔,抛得老远碎了一地,已是纵身一跃而下。屈指三弹,一弹剑,二弹气,三弹执剑之人。

三招便将对方逼退,一把将解连环拉起来便问:“你没事吧!”

解连环摇了摇头,有些站立不稳,几乎没有江湖经验的他,方才差点经历生死,至今有一些迷茫,尚搞不清状况,那边又攻了过来,似乎成心要至解连环与死地。

笑三少一边拉着解连环退,一边试探:“这位姑娘你女扮男装,看穿着打扮不知和江湖上近日流传的名剑之事有何关系?”

女子瞬间颜色有变,虽很快掩过,却仍被笑三少察觉,笑三少轻轻一笑,转退为攻,脚步变幻,已是欺身上前,女子提剑便挡,顷刻间已是拆了十几招,打得难舍难分,没过多时,夏侯家的护卫便赶了过来,女子一见人多始终,往后一越便将一边的虎头往前用力一推,虎头被推得踉跄朝笑三少倒过去,女子抓住机会施展轻功逃走了。

笑三少随手扶了虎头,转头看了一眼解连环,确认他并无大碍之后,便也随后紧追了过去,转瞬便不见了人影。

“诶诶!别走啊!不要走哇!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解连环连声呼喊,然而早已不见人影。

“师兄啊!你有没有事啊!”龙儿赶了过来扶解连环。

“我没事啊!只是……”解连环仍不死心的看着笑三少离去的方向。

“好啦!师兄。他都已经走了,你有没有事啊,我叫大夫过来给你看看,来呀,跟我来。”

“哦哦!”解连环乖乖的被龙儿牵走了,走了几步仍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人消失的方向。

@油包 快好起来,快来看我写文



评论 ( 5 )
热度 ( 9 )

© 蓝田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