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雪04

笑三少×解连环  刘郑

解连环从昏迷中醒过来,头生生的钝痛,好似被人用利器狠砸过一番,模糊中察觉出来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

“是你?”解连环眼前依旧一片模糊,依稀可辨有一倩影。

“怎么?看到我们小姐的真面目,看傻了?”侍女见着解连环眼呆呆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解连环挣扎了一下变放弃了,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换回女装了嘛!”

那名女子走下了楼梯,便传来叮铃铃的清脆的响声,她头戴一珠环佩,腰间也挂着铃铛,衣裙颜色艳丽,不似中原女子的含蓄,赤足走在地上,解连环从未见过女子这般打扮,十足惊讶过后,女子已经来到了面前。

两人对望了许久,女子上下省视了他一番,俯视着他问:“你就是解连环吗?”

“你怎么知道我?”

“我不但知道你叫解连环,我还知你师父是龙门山庄庄主龙守一,你们龙门山庄在这一片也算是第一大门派了。要是你们要是安分守己,我也不妨做一个好邻居,只可惜你师父偏偏要和我们作对。”

“哼!你们这种妖女,用邪术杀害男人,把男人都吸成干尸了,你们杀沙匪也就罢了,但是你们不该对无辜的乡民动手,不对付你们对付谁?”

“那你们这些男人呢?各个都忘恩负义,贪生怕死,如果不是你们荒淫无道,对伴侣不忠,心怀不轨又怎么会被我们引诱,难道不该杀吗?各个都死有余辜”

“你这话就大错特错。”

“你竟敢说我错?”从见到解连环开始就一直在斗气,女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般忤逆过她。

“当然啦,我就知道那奇怪的歌声是你们唱的了,难怪小镇上都总有人失踪,你说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

“哼!我都有被你们那歌声控制啊,但是我就没有荒淫无道,心怀不轨,君子坦荡荡,我解连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你们分明就是滥杀无辜。”解连环一边气势汹汹的说着,一边挺起了胸膛,虽然从小师兄就骂他惹是生非,但他的确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愧疚的事,而女子杀人不问过错,随意动手这点,让他极为反感,一想起镇上那些干尸,就能预想到萨巴天的人对男人究竟是何等无情的态度。

女子笑了,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这让解连环经不住问:“你笑什么?”

“现在没有,很快就有了。”女子走了过来,附身在解连环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我叫月半弯,很快,你就会是我们撒天巴的人了。”

解连环猛得偏头问道:“什么意思?喂?你想干什么?”

“如果龙守一知道他的徒弟入了萨天巴,成为我萨天巴女子的夫婿,从此乐不思蜀,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女子审视着解连环,犹如在看一件物品,这种眼神让解连环十分不舒服。

“什么?谁要娶你们的女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娶?你错了,你们中原男子,可以有三妻四妾,在萨天巴则是反过来的,女人拥有绝对权威,男人要唯女人是从,所以在这里,是女人挑男人,男人没得选。”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宁肯去做僵尸,也要做一条干干净净的僵尸。”

“那就试试看罗,把他拉到沙场,关他三天三夜,看看你还嘴硬。”

“我怕你啊!不就是沙场吗?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哼!。”

“很好,有本事你一直嘴硬下去,要是你敢撑过三天三夜不求饶,我就放了你。”

解连环被一路押解过去,萨巴天内部的密道错综复杂,机关重重,走了甚远,逐渐开阔,原来是到了天井处,想必就是萨巴天的一处出口了,居然使用的是人力升降机,萨巴天的女人一站上去,便有几名男人用力过来拉绳,借助轮滑的作用,将人升上去。

解连环眼尖,一眼便认出,这群苦力里面,其中一名便是那日给他闻恶心的东西救他一命的老人,此刻正因为干得太慢,被萨巴天的女子抽了一鞭子。

“你们是不是人啊!连老人都打?”解连环想要冲上去,只可惜脖子上拴着铁链,被毫不容情的拉了回来,差点窒息。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升降车缓缓的上升,逐渐再看不到那名老人,而老人至始至终像是从来未曾见过解连环一般。

出来便是荒漠,却仍有重兵把守关卡,解连环又被推了一把,“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催什么催嘛!又不是赶着去投胎。”解连环用力挣了挣肩膀,看到四周都有箭塔,箭塔上有持弓箭的女子正在防守。

烈日当头,沙子被烤得发烫,犹如行走在炭火之上, 狂风横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解连环看着押解他的那几名侍女都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面罩带上防止风沙入口,他说不出话来,稍一张嘴就是满嘴的沙子。

解连环被一路拖拽到一处风地,那里有几方高高竖起的石柱,上面挂着,地上绑着几具风干了的尸体,面容狰狞,生前饱受折磨,犹如风干的腊肉一般被脱水致死。

那几名女子,指着其中一具尸体说道:“凡是不服我萨巴天的人,或者罪孽深重的男人,都会被拉到这里接受处罚。”

解连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张嘴反驳,身上的铁链已经被太阳晒得很烫,将他脖子附近一圈都已经烫红了,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他面色发白,嘴唇已经开始干裂了,那女子见他这幅凄惨的模样,便将他锁在石柱上,却不由得放低声音劝道:“你早点向小姐服个软,我们就能早点安排选胥大典,小姐一定会选你的。”

解连环现在不但不说话了,还偏过头去不想听那侍女说话,见他不识好歹,侍女也懒得费口舌,“那你就待在这里吧,看你能撑到几时。”

一直到夜晚,沙漠变得格外的寒冷,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的,月半弯这边沐浴更衣之后,忍不住过问解连环的情况,“你过去看一下,他到底怎么样了。”

侍女来到沙场,发现解连环整个人缩成极小的一团,脖子上依旧拴着铁链,但外衫被他撕下裹在了脸上遮挡风沙,侍女见他毫无动静,忍不住推了推他,“喂!解连环!解连环?”

好半天,他才动了一下,侍女立刻便问:“小姐让我来问你,你到底扶不服软。”

依旧是半天不见动静,解连环早已精疲力尽,张了张嘴,唇边便撕裂了,血渗了出来却很快便被风干了。

“你要是撑住了,就点点头,我便问小姐拿钥匙放了你。”

“好……吵!”解连环终于出声了,他费力的将身体偏到另一个方向,背对着侍女。

侍女无奈,只得回报月半弯,月半弯被气笑了,随手一拍,便将梳妆台上的一根玉簪拍断成两节。

直至夜中,已是极其寒冷,连守卫都开始疲乏之际,解连环已然是昏死过去,模糊之中感觉嘴里被塞进一样东西,水便流了进来,他便抓住想要疯狂的往嘴里倒,却被一把按住手和水壶,耳边传来:“慢点,慢一点。”

果不其然,解连环呛到了,想咳却咳不出来,捂住胸口,如千金巨石重压,那人见着了将手按住解连环的后背轻轻一推,一口鲜血被吐了出来,接下来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直到解连环平复了,那人才扶着他对他说“不是叫你往前走绝不要回头吗?。”此人正是那日里救他的老者,奈何解连环不听话,又跑去找他师妹,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解连环不说话了,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清楚,见解连环没反应,老者便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说罢去解了解连环糊在脸上的面罩,又撩起他的头发,解连环一直乖乖的不说话,直到掀开解连环的领子,解连环才伸手去拦,老者觉察了什么,抓住解连环的手放下,动作却变得很轻,衣服和血黏在一起了,一揭开皮肉绽开来,早已被烫得血肉模糊,辛亏铁链不是栓得很紧,但还是让解连环吃尽了苦头。

那人给解连环的伤口抹药,疼得解连环只掉眼泪,越哭越伤心,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番委屈,偏生他死犟,从小就是有时候连师兄都奈他不得,这番痛苦折磨,让他忍不住掉眼泪。

“别哭!别哭!我今夜就去盗钥匙,幸运的话,就带你离开。”那人急忙用手捂住解连环的嘴安。

忽然,哨塔传来动静,兴许是被解连环的哭声吸引,那人立刻警觉的往解连环兜里塞了一个东西便要撤离,却被解连环一把握住手,发出呜呜的犹如小动物一般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心软。

有人朝这边走来,那人必须得走了,解连环依旧不肯放手,那人只好一把将解连环抱进怀里安慰道:“放心,我一定回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守卫却赶了过来,见着解连环依旧犹如一具尸体一般缩在地上,便走了。

待守卫离去,解连环方才睁开双眼,依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让他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想起那人在自己的兜里塞了什么,一摸,发现是一块番薯,足够给他充饥的食物。

解连环按了按胸口,那里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现在正微微发烫,好多次在寒冷的夜晚,别人都快要冻死之时,这块玉佩却能保护他。解连环一边握住玉佩,不由得呜呜的继续哭泣,可是根本无泪可流,只好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边在黑夜中睡去,祈祷那人能够很快过来救他。

解连环发烧了,却被一桶水泼醒了,沙漠里的水何其珍贵,现在全部流到地上去了,因为实在是太渴了,他本能的去舔,耳边却响起银铃般的笑声,这让他清醒过来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费力的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怎么样?要不要求我?”月半弯问。一边接过侍女手中的水杯,当着解连环的面喝了下去,“求我,你便有水喝了,也不用再在这里受苦了。”

解连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面罩掉了下来,露出他那张憔悴的脸,让月半弯看的痴了,侍女也不忍心,便也开口劝道:“何苦和我们小姐作对,好好服从我们萨巴天不好吗?”

解连环还是不说话,他把破布重新缠回脸上,嗤笑道:“怎么……折磨我也好,我解连环……是没那么容易认输的。”

“你!”月半弯怒了,一鞭子抽了下去,只把解连环抽翻在地上,却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抓住了鞭子,月半弯想拉,却发现拉不动。

解连环却一把将鞭子抛了出去,轻轻地吐了一句:“滚。”

看着月半弯气走的背影,解连环再也撑不住了,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只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人,会来吗?

一直到夜晚,月半弯又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男人,在沙地里呆了两天一夜依旧不肯认输,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气恼,心乱如麻。

解连环是第一个识破她女儿身的男人,这两年来,她扮成名剑在江湖上行走,见过许多的号称江湖侠客,无外乎皆是沽名钓誉之辈,她向来是瞧不上的,这些男人,连自己的衣角都不配碰,只是不曾想,她的女儿身,不但被识破,还被这该死的解连环一把按住了胸 部,纵使是他不小心,然而不杀他不可绝心头只恨。

再见他时,自己也是没想到,居然敢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了,见他容貌尚可,自己又改变了杀他的注意,本想着干脆收了他入自己门下算了,反正自己成年,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坚决不肯答应,她居然被解连环拒绝了,这简直是不可容忍之事。

月半弯自信美貌根本不输于他那个师妹,却未曾想,解连环宁愿受沙刑,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只是他受了沙刑,白日里已经发烧了,万一死了呢?不,我不想他死,我要他活着,陪在我的身边。

月半弯连忙起身,带着人赶去沙场,如果解连环在在那里呆一晚上,是万万活不了的,然而,当她赶到沙场时,哪里还有解连环的影子。地上只剩下空空的锁链,糟糕!钥匙,月半弯一摸,贴身的钥匙不在了。什么时候?钥匙居然被盗走了,而自己毫无知觉。

“给我搜!对方一定还藏在萨巴天,不然他不可能背着一个人逃出去而不被发掘的!”月半弯愤怒的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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